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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洋淀上的打苇人


白洋淀上的打苇人

高会

  早晨的风寒凉刺骨,白洋淀上的打苇人已开启了一天的劳作。白洋淀素有“一淀芦苇一淀金”的说法,在过去的岁月里,芦苇是白洋淀人重要的经济来源,用来织席打箔是一笔可观的收入。拥有了芦苇就拥有了财富,所以在我小时候,生活在旱区的人特别羡慕我们水乡人的生活。

  当时的湖面上,苇叶黄芦花白,蓝天与碧水交相辉映,广袤的白洋淀呈现多姿多彩的景象。当你走进她,没有冬季荒芜的伤感,反而有一种亲切和欢快的意境。每一片苇田中都发出“咔擦咔擦刷啦刷啦”的声响,那是打苇人演奏的乐章。他们沐浴在飞扬的芦花中,成为最具活力最有魅力的所在。

  打苇是需要技术的。对于他们来说,露出水面的苇田里的苇子是最好打的,只需穿胶皮靴,拿镰割就可以了,然后在地上打捆装船。需要小心苇茬扎到靴子,那样脚会受到冰冷的泥浆侵袭,严重的还会伤到脚,要忍受刺扎的疼痛。最需要技术的是在船上打苇。一是小船不稳,用镰的方向和力度不好把控;二是苇田在水面下二三尺深的地方,只有半截苇露出水面,看不清水下状况。镰头要延伸到镰柄所能达到的最远处,并且够到苇身最低处,紧挨苇田下镰,要最大限度保障苇子的完整和苇丛的整齐,很是不易。

  一只只小船顺着河道驶来,停靠在紧挨苇田的地方,一根粗大的棍子穿过船头铁圈,楔进湖底深处,成固定桩。每条船上两个人,那天父亲与邻居大伯同乘一船,只见父亲挥动一丈五的长镰沿苇丛边缘伸向根部,由远及近地割,一扽又一扽,节奏感十足,荡出的波纹随着父亲割苇的动作发生变化,时而大时而小,时而急促时而舒缓。一排排芦苇齐刷刷地扑向站立着的苇丛。大伯负责捆苇个儿,他用长柄耙子把割倒的芦苇搂过来,让它们顺从地整齐地平躺在船上。苇英不安分地摇晃着脑袋,向同一个方向抛撒着洁白的芦花。然后大伯把这些芦苇搂到一起,抽出几根茎杆偏绿的苇子打结。因为这样的苇子没有成熟,质量不好,只可以用来烧柴,但质地柔软,用它来捆个儿,是最合适的选择。接着他抱起苇个儿摞到船尾。大伯和父亲动作娴熟,一气呵成,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当其他船还没有几个苇个儿上船,他们的船上已经隆起一座小苇山。

  后来我问父亲,在船上打苇晃晃悠悠地那么不容易,为什么不等冰冻结实了再打。我想冰面上割就容易多了,运送也不用船,只需把苇个儿放到拖床上划着就到家了。拖床是我们这一种冰上交通工具。一对铁制的冰刀嵌在木板下,木板大概有五尺长一米宽,木板上铺着苇箔,可以载人,也可以运货。撑床人手握木杖站在床尾,掌握速度和方向,木杖一头有铁质的尖钩。行驶时尖钩猛戳冰面,快速滑行。父亲说:“那样冰面下的苇就割不到喽,长苇变成短苇喽,好苇变成劣苇喽!”

  当他俩撑着小船,行驶在回家的河道上的时候,已经是夕阳西下。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都是满载芦苇的小船,和奋力撑船的晚归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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