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被采访人】湖北经销商老古
遵照主人公的要求,笔者隐去这对父子的真实姓名,就称为老古与小古。这是一对有代沟的父与子。他们俩见面没话,私下都认为对方不理解自己。
老古的话:我住在湖南益阳周边,原来是供销社的,后来社散了,就自己做农资生意。像我们这样原来能在供销社上班的,也算是村里的头面人物。二十年前,我养下儿子小古。这小子从小贪玩,不愿意念书,高中稀里糊涂地毕了业,想起他我就发愁。
我老婆让他在店里帮我做生意,还买了一辆三轮机动摩托,让他帮我送货。可这小子,整天开着机动摩托出去和其他人玩。去年春节前,他看我店里结算利润还不错,就央求他妈,说要买电脑,还说买了电脑就不乱出去了。结果电脑买回来了,他倒不出去了,可天天在家上网玩。
小古的话:在我爸眼里,我就是一个废物。他说我“没出息,懒!”我承认,我没他那么能吃苦,也确实贪玩。但我也是20岁的小伙子了,最近我不怎么出去玩了,也不完全是因为电脑,也因为一起玩大的伙伴们都开始有自己的生意或是工作了。我在我爸的农资店里,就是个摆设,来生意了,他嫌我啥都不懂,不愿意让我做。
结果有一天,事情发生了变化。
老古进了一批新牌子的农药,卖出没几瓶,就有农民找上门来,说这药有问题,打上没用。老古转头去找批发商,批发商说他们也找不到厂家代表了。老古想,这下坏了,遇上假货了。小古看着老爸生气的样子,心里也挺着急。他在电脑的各个网页上东张西望时,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能不能在网上找到跟这个产品有关的线索。结果他在网上按药名、企业名一搜,虽然没有找到这个产品的线索,但却看到很多关于农药的消息,而且有不少消息都是与农药产品质量有关的。小古又把老爸卖的农药品种在电脑上分别搜了一下,发现网上的相关消息还很多。而且还有很多关于假农药如何骗人的案例。
吃晚饭时,老古在饭桌上还是情绪不佳,小古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假农药的话题。老古瞥了儿子一眼,没吭声。小古就把自己在网上看到的好多事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。没想到老爸不仅听还追问两句。这是头一次老古认真地听小古的话,小古觉得老爸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都不一样了。吃过饭,小古回到自己屋里又开始上网,没想到老古也跟了进来。老古看着电脑问儿子:“你说的是从上面看到的?”小古点点头。老古说:“怪不得听他们说,在网上可以找到跟化肥农药有关的事。”
这以后,老古开始关注儿子上网的事。他经常给儿子出个题目,让他在网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。比如家里卖的某个牌子的化肥怎么样呵,比如上门推销的新产品怎么样呵。过了一段时间,小古发现,只要是比较大的企业产品,网上一般都能找到相关的信息。而有些新产品虽然不一定能在网上找到,但相类似的产品信息也总是有。小古把网上的信息和自己的发现告诉老爸,这回父子俩的话题多了起来。老古也越来越愿意跟小古讲农资生意的事了,还会给小古讲讲怎么做生意。
年底的时候,小古跟妈妈要钱交网费。妈妈还没吭声,老古发话了:“赶快交。这个网上得好!”
(肖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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