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了一辈子 农村新报讯 文 何鸿祯
想家想父母的时候,我常常把《爱了一辈子》这首歌单曲回放,百听不厌。“当年帅小伙,岁月催老啦;当年一枝花,皱纹脸上爬。春种一粒子,儿孙都长大;广阔黑土地,这里有我家……”这首歌,似纪录片一般生动地展现“我爸我妈”从相识相爱到儿孙满堂、相守白发的朴实生活。
我的老爸不帅但很可爱,是“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”的那种男人。八十岁的老头子是我们家的特保儿,他的外号“划得来”(襄阳话,是合算、值得的意思)真不是徒有虚名。近几年,他喜欢早餐吃粥养胃,于是每天早上老妈为他早起煮粥,放弃了自己早锻炼的爱好。粥快熬好时,老妈摸摸老爸的耳朵,用手比划7点、8点,等耳聋的老爸会意点头后,老妈转身去蒸鸡蛋、炒青菜。老爸慢悠悠起床,打一会儿太极拳,洗漱后来到餐桌前,享用早餐,惬意满足。
我的老妈是个大眼美女,为人热情泼辣,行事风风火火,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年轻时,老爸叫她“机关枪”,她叫老爸“球痞子”。老爸喜欢打篮球,常常挂彩而归,老妈便心疼地大呼小叫,如机关枪一般嘟嘟嘟嘟数落一通。
老爸为什么叫“划得来”?他18岁时离开麻城老家,上了抗美援朝战场,当了一名无线电报务员。从部队转业到邮电局,仍然是属于高机密工作的无线电报务员,谈恋爱需要先报组织审批。组织调查女方家庭成份是富农,不批准。组织很人性化,为他牵线搭桥,准备了三个根正苗红的好姑娘,第一个见面的就是刚刚走出校门的我妈。我妈一对大眼睛又黑又亮,一对大辫子又黑又长,一双圆胳膊又白又嫩……往那儿一站,活脱脱一个《红灯记》里的李铁梅。老爸当时就向组织表态,说后面的人不用见面了。老妈也看上了我爸,家庭出身贫农、政治可靠、为人老实。
此后,好多人一见他俩,就羡慕地对老爸说:你艳福不浅,真是划得来啊!现在,我们也常常打趣儿起哄,喊老爸“划得来”!老爸听了,总是开怀大笑。
老爸酷爱体育。时常把篮球杂志与哲学书并放书桌上,看篮球杂志会像看哲学书一样做记号,甚至边看边学动作。刚退休那几年,单位组织的篮球比赛,他是当仁不让的教练。我亲眼看他和比赛的队员一样满场跑,那个专注劲儿不逊场上队员。总能取得好名次,常常与队员们不醉不归,与一帮年青人打得火热。
老妈年青时喜欢绣花,我至今记得初一过儿童节时,她给我做的大红色“的确良”衬衣,口袋处用金丝绣了一朵玫瑰花,让好多同学眼红。老妈刚刚退休时很不习惯,很失落,很郁闷。还好有老爸陪着她上老年大学,一个学哲学,一个学绘画,其乐融融。今年春节时,老妈的水粉画被学校选中裱装,挂在展览室里供大家参观,学画热情更加高涨,我便买回一大摞书供她临摹。老妈喜欢画梅兰竹菊、酷爱荷花,她的画作,我只要放在朋友圈里,总能赚得许多点赞,远远超过我的文章点赞数。
老爸六十多岁时,跑不动篮球场了,改攻乒乓球。甚至不顾老妈阻拦,买了乒乓球桌子占领家里的餐厅。老爸不仅自己练,还带着孙子学,风雨无阻地陪着孙子参加训练、打比赛,硬是培养了一个好苗子。看到孙子捧回的省级、市级乒乓球比赛证书,老爸开心地逢人便夸,自豪不已。
老爸打乒乓球时,老妈去打门球,慢慢地也炼成了骨干。市里每季一次比赛,总让她牵肠挂肚,生怕自己打不好拖累了集体。我常常劝他们,重在参与,健康第一,比赛第二。都答应的好好的,一上了赛场,拚起来像年青人,毫不示弱。
他们喜欢亲近大自然。出门旅游时,哪怕是逛公园散步,老俩口也喜欢手牵手合影。原来老爸不爱照,面对镜头像打针一样紧张,我和老妈就笑话他,想办法逗他笑,让他放松。现在老爸的镜头感越来越好,遇到美景,总是他自己主动融入进去,笑眯眯地看着我,甚至唱着歌哼着小曲儿。在苏州园林、杭州西湖、武汉东湖、枣阳桃花林……老爸竟然打太极摆pose,怡然自得,不怕围观,我立刻举起相机、手机,近景远景连续抓拍。
“爱情很简单,平凡又伟大;爱着一个人,守着一个家。”我的父母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,没有刻骨铭心的浪漫桥段,他们也吵过无数架,闹过许多别扭。然而,他们越老越顺眼,越来越默契,手牵手的模样常常让人羡慕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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