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过年,丽丽和老公商量,不吃肉都行,必须要买汤圆,那天,他们买来两大包汤圆,王丽丽狼吞虎咽,全部吃掉了。
王丽丽:我三姨煮的时候我就在跟前,就等不及的那种(感觉),围着锅台转,就馋成那样,就端着个碗在那等着。(吃完)到晚上的时候就特别胀,就像是吃粉条似的,胀得你不知道想干啥,反正躺也躺不下,坐也坐不住,就想转悠。
因为吃了太多汤圆,王丽丽一夜没睡。
这顿饭,让她心里有了个想法,她想赚钱,她意识到只有努力赚钱,才有可能改变,这过年才舍得吃顿汤圆的生活。
王丽丽:就想自己做点事情,就不想给人家打工了,我给自己立了个目标,能存上一万元钱就行,我的银行卡里有一万元就行。
一万元存款,是王丽丽创业路上的第一个目标,那时的她没想到,这个目标很快就实现了。
2005年一天,王丽丽去邻村买羊肉,无意中见到了几个南方人在村子里买羊,爱凑热闹的她跑去看了一会,就这一看,她意识到,赚钱的机会来了。
王丽丽:南方人性格和北方人性格不一样,我们北方人想着,我这些羊就这一堆一块(卖),好,这些羊多少钱,你要不要,不要就拉倒,别磨叽,南方人磨磨叽叽三角钱、两角钱给你往下讲价,然后东北人就说,不卖了不卖了赶紧走,(南方人)就买不成,基本上就是买不成,谈不拢。我就觉得这应该是能赚钱,因为我们家买羊就特别好买。
王丽丽尝试着和那些想买羊的南方人聊了聊,没想到那些客商立刻表示可以付些酬劳给她,让她在当地帮着沟通买羊。
忙活了两三天,王丽丽赚到了近两千元。拿着这些钱,她很兴奋,她知道那个存一万元的目标很快就会实现了。
从那时起,王丽丽开始主动联系客商帮忙买羊,她意识到,做经纪人不能光靠嘴皮子。养殖户的羊有多重、有多大年龄、是什么品种、长到了几成膘、公母比例是多少,这些都不能光听养殖户说,必须要经纪人自己会看。
记者采访时,王丽丽就教了记者一招,怎么看羊的年纪。
王丽丽:一般不知道羊多大的话,就是掰开它的牙,羊没有上牙,对,这就是小羊,看这个牙,等到前面这两颗牙要是掉了,换了,就等于说(这只羊)有12个月以上了。
记者:12个月以上,价钱就低了是吗?
王丽丽:对,价格就低了,它就按大羊的价格走了。
1岁以上的羊肉质会变硬,就不再适合作为食用羊了,这是王丽丽当年做绵羊经纪人时学会的第一节课。
那时,为了增长经验,王丽丽每天都扎在羊堆里,除了看羊的经验,她更看重的则是人缘。
王丽丽:好比说你来买羊,我给你一定的优惠,你帮我带几个客人,我少赚你点钱或者说我这一车白帮你忙,我不赚钱,虽然说赚得少,一斤赚两角钱,然后什么费用都是咱的,但咱走的是量,咱家人缘好。做买卖就是,看你自己怎么能做出活气儿。
靠着好人缘儿,不断有外地客商经过熟人介绍来找王丽丽买羊,不少本地的养殖户还找她帮忙卖羊,她常常忙的一天只睡两小时。
就在那段时间,王丽丽创下了一个当地绵羊经纪人赚钱的纪录。
村民:王丽丽当时创个纪录,15天买了台现代轿车。
记者:就是这辆车?
村民:嗯,人家自己出去15天(赚钱买的),我们当时跑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,人家半个月开了台轿车回来了。
王丽丽说,那时的她觉得,从来都没有过那么大的干劲,可是很快她就不满足了,就因为,她发现了更大的商机。
经纪人做久了,很多客户都很信任王丽丽,不少南方客商一个电话就要订上千只羊。2012年,王丽丽常常跟着大车往江苏运羊。去了几次江苏之后,她对养羊提起了兴趣。就因为在她看来,如果在东北养羊,肯定比南方养殖户赚得多。
王丽丽:运输费,他在咱东北买羊肯定要运回去,咱们在当地买羊的话,他们如果花一万元运费,咱可能花300元到500元,第二,经纪费,咱自己会买羊,是不是,经纪费这一块我省了很多。第三,他们(喂羊)的玉米秸秆要花钱买,咱们这边都扔在地里扔了,收回来可以喂羊,咱这个也不花钱,是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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