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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短章


  

  羊倌

  羊倌遇到了我。我遇到了羊倌。

  大井头村有五六个羊倌。我们都熟,我们能蹲在地头拉拉话,有时候,席地而坐凤凰山的山坡上。

  当时,谁也没感觉有什么,甚至改变什么。

  慢慢,大家感觉到变化。

  在一些场合,当需要拍照而无人时,羊倌老六担负起拍摄任务。《羊倌学艺》就是写他的。工作组来了,他50多岁的人,在放羊的同时,也学会了照相。

  他在村里是照字辈,照字辈大,70多岁的人也叫他叔:“啊呀,看六叔会照相了,挎那个进口相机神气哩!”

  他和他哥一块儿过。他哥走了,他一个人过,放着不到10只羊。地种得不多。他爱听新闻,阳原县新闻联播天天听,很好的习惯。

  我走的时候,给他留了一本自己写的《月照胭脂河》,题词里有一句:好书如友。希望书能伴他度过塬上的苦寒岁月。

  11月,发表《羊倌学艺》的那期《当代人》来了,我们一起在屋里看,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
  这个故事载入了塞外扶贫史,一名羊倌在扶贫的声浪里有了新的爱好。

  他是我收的徒弟。

  我会照相的徒弟在塬上放羊,不到10只,他天天赶着羊出堡,去凤凰山上,那里白云像羊群。他放地上的,也放天上的……

  

  古堡

  堡是村。村是堡。

  老人们习惯叫出堡进堡。年轻人才说这村那村。

  堡,先军后民。军堡驻的是军人。大明朝,塞外军堡数不胜数。清以后,军堡渐渐转民,住上四外百姓。

  几百年风吹雨打,堡墙塌毁的不少,唯成柱,成缺,成残墙断垣。

  我找到了村东的堡墙,有几十米长,芨芨草护之。

  有墙则堡。墙失堡不存。村都空了,堡墙一样。不再热闹,有喜鹊落堡墙,报喜,报喜……

  

  玉米秸

  玉米的命运就像多情的女人,在一块土地上生儿育女,吐了红缨,抱了棒子,等棒子收了,留下光秆的玉米秸在地里戳着。秋风劲吹时,他们也呜咽,哭自己的命运。

  人老枯黄朱颜蚀,作物老了成秸秆。生命一样,一旦过了芳华,顿失魅力。

  玉米秸也难受。过去,驴羊吃秸秆,农户烧火做饭用秸秆。现在,它们只能被遗弃在地里,听凭秋风的奚落。

  那些贵州的媳妇,在这里生儿育女,最后在人生的某个季节,和玉米的绿一样“悄悄”走了。她们的丈夫和儿女,就像地里的玉米秸一样孤零零站着,等着那个人归来。

  塬上的玉米秸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秸秆,它们有思想,有感情,也有向往。只是,它们的心思只有大地知道……

  

  大车

  你一定是累了,忙了一个春夏秋。

  该休息休息了。马放南山,车卸在谷场上,正好亲吻故乡大地。接地气多好,旁边是谷秸、碌碡,远处是烤杏干的烤房。

  一辆大车,胶皮轱辘的大车,忙了一年,与谷场达成某种契约。它们已经成为一幅画。

  赶车的人准备猫冬了。拉车的驴和马随时准备驾辕。大车没有过时,在山间小道比奥迪、宝马实用。在桑干河,它们就是农家的奥迪和宝马。

  

  芨芨草

  对一个人、一块土地的热爱,应像芨芨草。坚韧,忍受,不屈不挠。经历风吹雨打,依然固守。

  从泥河湾古湖到桑干,百万年,芨芨草对这块土地不离不弃,即使干旱少雨;只要有土,它就能扎根,不让黄土流失,不让土地悲情。春是牛羊裹腹,冬是骆驼之草,秋是扫帚之材。

  芨芨草条帚扫院,扫谷场,扫街道,扫雪,也扫天下!

  大田洼老孙在路边绑芨芨草笤帚,一把15元。芨芨草挺自豪的,他让贫困中的人有了一条生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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