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省许昌县榆林乡和椹涧乡交界处,沿着乡村公路从南往北过了邓辛庄小学,就是郝鹏一家承包的耕地了,路东70多亩,路西20多亩。人们路过时都会特意看一眼,谁让他们家种地一下子出了名呢。
地里应该种什么
去年这家人,因为种植烟叶在附近一举成名。有人给他们算了一笔账,50亩耕地,每亩地净利润6000元,一下子就赚了30万元。还了债,买了车,手里还有10多万元。县城的房价,40多万元可以买一套,30万在当地可是一个大数字。
今年初,农户们纷纷种植烟叶,有人合伙种200亩,有人种50亩,郝鹏家突然改变策略,大幅减少种植面积,只种10亩。近来,烟叶已经烘烤结束,烟厂的收购价格却不理想,算下来,最好的农户每亩利润3000元,一般都是勉强持平。
前不久,郝鹏家突然又开始大胆出手了,一下子拿下一百亩地。尽管10月中旬别人的地里都种下庄稼了,但郝鹏家的两块地还没动静。不久,好奇的农户终于得到答案,让他们吃惊的是:居然是洋葱。当地人也种洋葱,都是种在自家菜地里供自家吃的。拿这个赚钱,在当地还是头一遭。
郝鹏家的轿车稳稳当当的靠在承包耕地的公路边,不时有村民停下来和郝鹏家人寒暄,有些是好奇,也有些是想一探究竟,谁不想和这样成功的庄稼人聊聊呢?
尽管郝鹏的母亲对种洋葱的前景还不那么笃定,但这家里拿主意的两个男人显得很有把握。郝鹏说,因为去年洋葱价格特别好,所以今年种的特别多,导致洋葱卖不出去,烂在地里没人要,所以准备种植的人少多了,而这是有证据可佐的。“我问过卖洋葱的,说今年种子卖的很差,销量下降很多。”他说。
但蔬菜价格并非一年高一年低,如果规律这么简单,那么没有人会倒霉。关于价格,郝鹏好像已经深思熟虑,他拿出最近暴涨的生姜做案例,说价格真的是很难说。
经济学家对农作物的价格也难以准确预计,何况郝鹏呢?但是摸准大方向果断决定应该是没错的。
郝鹏的父亲郝山从拖拉机上下来,一脸灰尘、一脸疲惫,却挡不住的自信和兴奋。从他言谈中可知,种洋葱可不是心血来潮,河南已经有地方种,而且效果不错。他们家还跟新疆乌鲁木齐北园春菜市场一个亲戚联系好,这边卖不出去就拉到那边去。
耕作依然可致富
多少年来,当地种植的主要农作物是小麦、大豆、玉米,经济作物是烟叶和西瓜等。但在利润催引下,本地人开始将眼光放得更远。引进外地农作物的开端并不始于郝家,10年前,大岭口余姓人家从外地引进种植朝天椒,一下子铺展开来,秋末时田野里红红一片,收割了的朝天椒堆在房前屋后,于是村庄也红了起来。
干辣椒可以和小麦套种,一亩地年收入可以达到4000元,如果种植小麦和玉米,一亩地收入为2200元左右,如果种植小麦和大豆,一亩地年收入不到2000元。在每亩地地租突破1000元的背景下,种植大田作物越来越显得没有吸引力。
种植经济作物相当于劳动密集型工业,产品中蕴含了更多劳动。劳动力在河南并不稀缺,而土地却相对稀缺,也就是说,单位土地中投入更多劳动对当地是有优势的。所以大户们热衷于种植经济作物。
郝氏父子的想法是每年每亩地能有1000元的净利润,这样100亩地的利润能达到10万元——这点愿望实在并不高,如果一家四口人外出打工,赚到这10万元也不难,但对一个一直从事农业劳动的人来说,脱离土地外出打工意味着家人分散。
其实郝鹏这样的承包户在当地还是小角色,在许昌县承包上万亩耕地的都有几户,但这些人的原始积累并不靠土地,而且据说他们谋利的方式也不是靠出售土地上长出的庄稼,而是特殊政策。有人1100元/亩承包土地,以700元/亩转包他人却依然能赚到钱。
这些人农户们学习不了,而郝鹏才是他们比较容易接近的样本。即使在一个村庄中郝鹏家也算不上顶尖,靠外出经商闯荡致富大有人在,但这需要机遇也需要技能。
对那些纷纷准备放弃土地的人来讲,郝鹏至少给他们一个安慰:耕作土地依然可以致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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