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友养鸭第一年就见了效益,别的农户也跟着养了起来,大关镇的养鸭规模迅速扩大。看到镇里很多农户盖了鸭棚,进了鸭苗就再没有钱买饲料,1998年,张成友成立了养殖服务公司,向农户赊销饲料,为农户销售鸭蛋,挣中间的差价。农户与养殖服务公司之间虽然没有合同约束,但从一开始就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合作关系。
张成友不仅第一个规模养鸭,还带动大家养鸭致富,因此大家都敬重他。然而到了2003年,大关镇却有人不买他的帐了。
2003年,经营酒店生意的倪卓生决定转行。守着大关这个鸭蛋产地,他想做深加工,找到了当时大关禽蛋厂的汪共平。
汪共平:“2001年的时候我的技术就相当熟练,有一定的市场,我就缺少资金,当地的蛋资源丰富,他就想在这上面做些文章。”
倪卓生注入资金,与汪共平合作,做起了皮蛋,生意做大了,他开始对张成友不服气了。
倪卓生:“是一个民间的荣誉,以一个老总要把企业做大做强,有钱才有实力。”
当时大关做皮蛋的只有两家,而且规模都很小。倪卓生做皮蛋,非常注重品牌和宣传,三年的功夫就把产品打入了家乐福等大超市,年销售额3000多万元。为了保证货源,2003年倪卓生发展了30多个农户的养殖基地。而到了2005年,这些基地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。
倪卓生:“我的基地一天就产5000斤蛋,我们的加工不够用,我们一天大概需要5吨,1万斤蛋。”
倪卓生这时经常把手伸到张成友旗下的农户。自己农户的蛋不交到公司卖,这未免引起张成友的不满。
张成友:“越涨价的时候他要的越多,越掉价的时候他就不要了。”
然而倪卓生认为,价低的时候,恰恰是他的公司帮了张成友基地养鸭户的忙。
倪卓生:“我们推向市场的能力很大,我们有时候,下格下调的时候,他必须要靠我们加工推向市场。”
为了鸭蛋,两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,甚至开始当面锣对面鼓地交锋。
杨家春是张成友基地的养鸭户,2005初,鸭蛋行情看涨,皮蛋鲜蛋都很紧俏。这一天一大早,倪卓生来收鸭蛋,偏偏被张成友遇上了。 张成友:“从3月份就开始涨,从3.3元涨到4.5元,这中间的价钱就不一样,我看到我的农户向他卖了,我肯定要马上提价。”
当场,两个人就为了收鲜蛋争了起来。
倪卓生:“他跟我抢购,就像拍卖行,你加5分我也加5分,他加一角我加1.5角。他加2角我加2.5角。”
虽然是张成友的养殖户,但是双方并没有合同,因为倪卓生出的价高,虽然情面上有些过不去,杨家春还是卖给了倪卓生。 农户:“跟我说他没有的说的,我是靠你的户,你搞到钱了,我们肯定要按行情计算,他不高兴是肯定的,我要开公司我也不高兴的。”
这一批鲜蛋,1500斤,杨家春比卖给张成友多挣了30元钱。而他得到的还不仅仅是这点好处。
从前的价格都是养殖服务公司统一定,公司收农户的蛋,不能现场付钱,而是要等蛋卖了以后再按市场价给农户。而这个价格要去掉运费和长途损耗。 记者:“你们还是有选择的自由的?”
养殖户:“自由的,随便卖给哪里,哪的价格好就卖到哪里。”
养殖户:“价格要问一下我们的老板,老板知道,公司的老板。”
记者:“这批蛋多少钱一斤知道吗?” 养殖户:“不知道,因为蛋还没有调出去嘛,市场是什么价这里就是什么价。”
记者:“要卖出去回来后才知道今天是什么价格?”
养殖户:“对”
倪卓生收鲜蛋,现金交易,而且就地收就地加工,省了运费,价格也高。到2005年初,大关的鸭蛋加工企业发展到了13家,深加工企业来收购,农户觉得是把水搅活了。 农户:“公司里几乎都是按时间涨价,因为公司多,一家也不好涨,涨的话别人就有意见,越竞争对我们越有好处,价格控制不住嘛,没有竞争他价格就控制住了,他说了算了,他讲3元就3元,讲3.5元就是3.5元了。” 就是这样,一些养殖户也摆脱了养殖服务公司,养鸭下蛋专供皮蛋公司。
2006年春天,禽流感爆发了。这时一些农户支撑不下去了。
农户:“蛋价低呀,一直吃料成本大了,挣不到钱,每天都赔,提早出手就不要赔了嘛。”
记者:“当时你们村卖鸭子的多吗?”
农户:“多,大概10户有六七户要卖。”
这时,张成友的家里库存了20多万斤的鸭蛋。看着等两天就要坏掉的鸭蛋,张成友想到一个办法。他聘请技术员做起了皮蛋。
这一做,张成友没有想到一个月后,蛋价回升,这些皮蛋让他挣到了捣鲜蛋一年都挣不到了钱。
张成友:“平均一斤挣一元多。”
记者:“一共做了多少万斤蛋?” 张成友:20多万斤吧,挣20多万元吧。”
这一次冒险尝试,让张成友决心皮蛋鲜蛋今后要双管齐下。 张成友:“一头在家里,就靠一头去卖,外地的加工企业,是两头在外,因为他在外面进蛋再到外面去卖,不是两头在外嘛。那我们在当地深加工,就是一头在外面,而且还是比较平稳的。”
今年五月,张成友开始在禽蛋市场边上建他的皮蛋加工厂,今后,张成友和倪卓生之间的竞争,恐怕从原料又要延伸到成品的市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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