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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,有一片500亩的核桃林。都说这里核桃和别处的核桃不一样,记者到来的时候,果园的主人安玉周给我们介绍他的核桃不一样的地方。这种核桃不需要用工具,徒手就能捏开核桃壳,吃起来非常方便。
安玉周:你看这种核桃一捏就开了,捏不开的话俩核桃一对也行,取整仁的话,用水泡五六个小时就能取出来。 还没到丰产期,这里一年就能出产1万公斤薄皮核桃干品。现在这些核桃已经给老安带来将近40万元的收入。可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,2年后,到了盛果期那将是800吨核桃干品,安玉周正编制着一个庞大的计划,因为2年后的财富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。
安玉周是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人,8年前,他买了台挖掘机,和村里的弟兄们一起在城里到处转悠着找活儿赚钱。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城里过着舒坦日子。
安玉周:原来在外面干着机械,人家管吃管住,反正零花钱却不了,一年也赚个几万元钱,在烟台的时候干了两年,挣了十几万元钱。
安玉周妻子:舒服得多了,那时他在外面干着,装载机在外面干着,孩子在上学,咱这样用不着操心,用不着受累,那时候也挣钱拿回家来,也能过日子。
每年冬季是工程队活儿最少的时候,工程队里的人都把这段日子叫冬闲。2002年冬天,安玉周没事可做就想回老家转转。这一转让老安看上了一片没人要的荒山。他想利用这片荒山种树,这样能有个稳定的收入,就瞒着家里人花了一万元包下了这座山。
记者:你怎么不敢说啊?
安玉周:我不敢和她说,一说她要打离婚。
一切手续都办好了,安玉周才和家里人摊牌,正如老安所料,妻子对这件事颇有微词。
妻子:我就说,你也不说一声,这么大的一件事,他说,和你说干什么,起码你是不愿意吧。
包下荒山原本就是件很冒险的事儿,老安出去考察了一趟市场回来又要种核桃,这下算是彻底把妻子给激怒了。
妻子:有时候我俩也是吵架,顶多不和你过了就是。
妻子的反对并不是没有来由。因为在山区资源丰富的临朐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“桃三杏四李五年,无儿不栽核桃园。”
安玉周:无儿不栽核桃园的意思就是说,没有儿当辈子见不到效益,产果期很晚。
村民:怎么也要10年以后,或者8年以后,产量很低。
就因为这句话,不仅仅是老安的妻子对他种核桃有意见,周围的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村民:就觉着他和一般人不一样似的,就觉着他搞特殊。
尽管周围的人和家里人都不理解安玉周的做法,但老安有自己的盘算。在安玉周到外地市场上转悠着找项目的时候,他遇到了一个人,这个人鼓动了安玉周种核桃。
安玉周:就是问王钧毅教授,他们那里卖到40元一斤,多的能卖到60元一斤。
安玉周所说的王钧毅教授,是山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的研究员。安玉周就是从他这里知道了这种薄皮核桃,不但一年能结果,三年到五年就能达到丰产,而且市场前景很看好。
山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王钧毅研究员:薄皮核桃的特点就是吃起来非常容易,它便于人的随身携带,不用任何工具就可以剥开,另外它仁比较大,出肉率比较高,一般的出肉率达到60%左右。
核桃、榛子、杏仁、腰果是世界四大坚果,其中,核桃在中国栽培已经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。目前,全国25个省、市自治区都有分布,面积达到1000多万亩,而薄皮核桃主要分布在陕西、河北一带。
山东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王钧毅研究员:现在薄壳核桃最好的栽培条件是丘陵山地,年降雨量不超过800毫米,这样在我们山东基本都适合。
2004年,安玉周以12元一株的价格,从泰安市买了600株核桃苗带回了家。从那以后,安玉周一家子就在荒山上过起了日子。为了省钱,老安开着自己的挖掘机不分昼夜的开荒,山上没水没电,一家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妻子:一停不停,跟了你受了累了,我就老埋怨他。 为了通水通电老安已经把十几万元的家底投进去了,那时的安玉周自己都开始怀疑为了种核桃这么折腾到底值不值。再加上妻子对他的埋怨,都成了安玉周身上沉重的负担。
安玉周:那个时候过的苦啊,我丈母娘怎么说,她说你看人家冬天,打牌,玩儿,你看你们,过的什么日子。我是个比较乐观的人,我不愿意想以前,想起来也是伤心。
就这么在山上干了两年,种下去的核桃树果然挂了果。虽然一棵树上只有一两个,这足以让安玉周欣喜若狂。老安马上去借了2万元,又去泰安进了2000株核桃苗。
安玉周:2000多株苗一株又12元,这又是2万多元钱,当时资金紧,一看不行了。
老安算了算,从外地进核桃苗,12元一株,这500亩的山如果要种满需要10万株,再加上来回路费,就将近120万元。老安已经没钱投进去了。这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培育核桃苗。
李福义以前在青州市弥河镇林果站工作,安玉周想通过他了解一下怎么培育核桃苗。
青州市弥河镇林果站李福义技术员:拿水泡了以后就是把外壳沁透了,里面的种仁能湿透了,然后种到地里它才开始发芽。
到底该泡多少天才最合适,安玉周和李福义谁都不知道。两个人只好利用现有的条件做起了实验。
安玉周:也用这个缸,也用那种磁的,当时泡的时候就是一样100个,实验了4到5组,有换3次水的,换5次水的,有一天一换水的。
过了半年,这几组泡下去的核桃总算开始出苗了。其中一天一换水,泡5天的核桃出苗率最高,达到了80%。到2006年,安玉周通过核桃发育和嫁接,已经把这片荒山全种满了。那时候,临朐县还只有安玉周一家种薄皮核桃,老安觉得自己的核桃是个稀罕货,应该很好卖。可当他到市场上去推销时,却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到底安玉周的薄皮核桃差在哪里呢?记者在临朐县县城做了个随机调查。
记者:纸皮核桃有的话好卖吗?
销售商:好卖,就是很少。
记者:有没有可以直接用手捏的?
销售商:没有,现在量很少。
记者:咱们这里就有种的。
销售商:哪里?
记者:咱们临朐就有种的。
销售商:多少钱一斤?
记者:好像是20多元钱。 销售商:太贵,在咱临朐卖不动。
记者:那像这种的,很费劲才捏开的,这种卖多少钱? 销售商:12元钱一斤。
经过一番调查记者发现,大部分销售商认为,薄皮核桃虽然好卖,可安玉周把核桃的售价定在了30元一斤太贵,毕竟市场上的普通核桃只有十几元一斤,面对这么高的售价,大部分销售商都会摇头。可老安要是卖的太便宜根本收不回钱来。
就在安玉周为此矛盾的时候,当地电视台把老安当做绿化荒山的典型进行了报道。报道播出后没多久,竟然有人到老安这里来买核桃苗了。
山东省昌乐市村民:我是昌乐的,来买2亩地的回去种种试试。
安玉周一琢磨,不如就先出售一些核桃苗,回收点钱应应急。
而那些核桃干果呢,老安觉得,物以稀为贵,就主打礼品市场。他把核桃装进礼品盒,分为2斤装和4斤装,每斤的售价保持30元不变,虽然一个包装盒是白搭进去的3.5元,老安还是有得赚。
安玉周:这个价格和市场上那个价格没法比,15元钱一斤和30元钱一斤差了一半,一棵树结10斤干果,10斤干果就是300元钱,30元一斤这里面包装就很少了。
把薄皮核桃当礼品卖,就相当于找对了市场的路子,每到过节前,到他这里来买核桃的人就特别多。
客户:去年我就买了20盒,过年送礼,一般的客户比较满意,现在比送酒送烟强了,现在不是贵贱,好吃就行。
没过多久,卖核桃和核桃苗已经让老安收入了近40万元。正在安玉周沾沾自喜的时候,他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妙。
那时候老安已经卖出去了30万株核桃苗。这么多核桃苗到了盛果期那将是800吨核桃干品的产量。到那时候,谁都想像老安一样把核桃当礼品卖,可如果这样的话,就会造成无序竞争,薄皮核桃就卖不上价钱了。
安玉周:现在当礼品卖行,那以后呢?大家都当礼品卖了,怎么办? 就在这时候,家住对面的王传良又来买核桃苗了。
村民王传良:已经买了1000棵了。
记者:这是第几次来了?
村民王传良:第三次。
记者:这次准备买多少?
村民王传良:准备买300棵。
眼看着王传良越种越多,安玉周当即就领着王传良到自己的地里去转了一圈,告诉了王传良再这么种下去的后果,这让王传良也感觉到了危机。长
村民王传良:就是密密麻麻,一棵树上怎么也要四五百个核桃。
老安趁机向王传良提出,所有的核桃鲜果以12元一斤的价格回收,王传良图省事,就答应了老安的要求。2007年,老安成立了核桃种植合作社,把买核桃苗的农户都收成了会员。安玉周回收鲜核桃,自己加工处理,统一销售,一部分当做礼品核桃销售,另外一部分可以买到市场上。 安玉周:大小一致也没有疤痕,也不漏仁。 记者:把这种的装进包装盒吗?
安玉周:对,这种就装进包装盒。
记者:像什么样的就要挑出来?
安玉周:漏仁的、带疤的、长毛的,这种就要全部挑出来,咱卖30元钱一斤,不弄点好东西,能挣到这么多钱吗?咱装礼品盒以后,不好看去送人多没有面子。
能挑选出来装进礼品盒的核桃占总产量的70%,剩下的30%只能便宜处理。到3年后的盛果期,这种挑剩下的核桃也会越来越多。接下来,安玉周准备引进一台核桃油榨油机,把挑出来的核桃提炼成核桃油上市销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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