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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被很多人称为魔鬼之旅的青藏线中的一段,平均海拔4500米,条件恶劣,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黄沙肆虐,还有泥石流和雪崩也如家常便饭,这条路曾经吞噬过无数的生命。
然而有一位弱女子,她从28岁开始,每年都要穿越这条魔鬼之旅五六次,一提起那位女子,就连驻守在西藏的战士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驻藏某部战勤科长夏杰勇:非常不容易,作为家属走这条路,当兵的走这条路都有畏惧。
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女人呢?为什么别人都不敢走的路,她一个弱女子每年要走上五六次,更令人想不到的是,每一次进藏之前,她都要给母亲交代后事。
张琴:你这么老了,我说你自己保重身体,哪个地方哪个地方还有多少钱,我会说。
谁也想不到,冒着生命危险穿越这条魔鬼之旅的张琴,只是为了看一看她朝思暮想的爱人。
张琴:我说的爱情是魔力吧,就是这样来的。不管路上有多艰苦,一路上有多艰辛,艰辛的时候是想一定要走到,一定要去,就是说在那个地方有我的希望在那。
更令人称奇的是,这个为爱穿越生死线的痴情女人,竟因此打开了一道财富之门。她做了一种无人敢做的生意,一年创造财富过千万。张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,她如何在这条魔鬼之旅上演绎爱情和财富传奇。
张琴是四川南充人,1995年,经人介绍,她认识了一位驻守西藏某旅的军人王林。两人恋爱并结婚了。可当其他情侣手牵手的时候,他们却只能靠电话传情,夫妻俩常常饱受相思之苦。
张琴:人就像疯了一样,反正想抓住他那种感觉,又不可能。
王林:聚少离多的日子对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心情,都想聚多离少,甚至永远不分开。
这里是位于唐古拉山脉的驻藏某部,当时张琴的丈夫王林就在这支部队服役,一年半才能回家一次。为了见到王林,张琴只好主动前往西藏探亲,但部队每年只能给她够报销一次来回路费。
张琴要多见几次王林,车旅费只能她自己解决。从四川到西藏的往返机票要3000多块钱,就算是用其他交通方式,价格也不菲,当时张琴已经下岗,开着一家小五金店,车旅费对她是个不小的负担,有没有一种办法,既能让她经常见到丈夫,也能解决车旅费问题,张琴想起了一个在探亲时发现的细节,部队里只能吃到空运过来的冻猪肉,而新鲜猪肉非常少。
士兵:连队吃一顿鲜猪肉,就像过年一样高兴。
当时的西藏由于交通不便,外来白猪很少,在内地看来很普通的养猪产业在西藏还是一张白纸。当地人普遍吃的是这种藏黑猪,藏黑猪个头小、生长缓慢且不能大规模繁殖,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。
这让张琴看到了商机,她想把四川老家的白猪运过来卖。这种猪长得很快,当时这种猪两地差价非常大。在四川8毛钱一斤,在西藏可以卖到10 块。
其实,张琴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商机的人,在她之前,很多人都想往西藏运猪,但一想起青藏路的惊险,他们都打退堂鼓了。
长途运输司机:车大不好走,弯都拐不过来,再说那山特高,缺氧,人都喘不上气来,怎么干活呀。
生猪养殖户:不吃不喝只能坚持3天,要是看分气候,夏天运猪那就担风险,渴都渴死。
长途运猪一般不给猪进食,到达目的地后再补充营养。而青藏线空气稀薄、道路凶险而且遥远,人能平安到达就已经谢天谢地了,猪能受得了吗?搞不好会人财两空。但张琴却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往西藏运猪不仅可以赚到钱,更重要的是,她能经常见到她老公,一举两得。
张琴:梨是甜的还是酸的,你要试过才知道。都没做过,大家都这么说,我又没亲眼看到。
为了爱情,张琴非得把这件别人眼里不可能的事情干成。1998年,张琴卖掉了四川的小五金店,筹到了80多万元,投入到往西藏运猪的买卖中。谁也想不到,这个决定,竟然会让这个痴情女子的命运发生重大转折。
1998年的一天,张琴从四川收购了1500头100来斤的白猪,高价雇了3辆大卡车,准备出发。
张琴:那是那个车有两辆车那么长,看着这么大辆车就很害怕,开起来那个车大,动力很大,那车开起来呼呼的,特响。
这就是当时张琴的路线图。当时进藏的公路有两条,图中这条黄色的是川藏线,极为难走。为了安全,张琴只好绕远走这条红色的青藏线,但这条路也充满凶险,被当地人称为魔鬼之旅。她从南充出发,途经成都、汶川、若尔盖、陇南、绕道兰州、西宁、格尔木,到达拉萨,再经过八一、米林,最终到达王林部队的所在地林芝,全程3800多公里。很难想象,当时的张琴,只有28岁,一路上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呢?
为了怕猪饿死,张琴日夜赶路,最快也要3天4夜才能到达。这期间,她几乎不敢合眼。以这样的方式给猪喂水,在青藏线上要进行4、5次。而每次猪口渴的时候,张琴也累得快虚脱了。
张琴:下来的时候人快晕了似的,然后就挣着,静一下,看看猪这种感觉,有时候它也是一种动力吧。
为了见到爱人,张琴压上了全部家当、还欠下了债务。那1500头猪,就是张琴所有的希望。然而,魔鬼之旅的称号绝非危言耸听,张琴怎么也想不到,第一次运猪,一个看似很好的商机,差点粉碎了张琴的全部希望。
张琴出发后的第二天,车辆到达青海西藏交界。张琴突然发现,夜里的一场大雨,致使山泥倾泻,前方道路被堵住了。而这一堵,足足堵了两天两夜。
对于那两天的恐惧,张琴记忆深刻。因为,她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发生了。
张琴:它有呼吸的声音证明它是活的,然后那个呼吸声小了,没有了,里面根本听不到,只是外面有的,外面猪的状态都很弱很弱的那种。
她的猪快不行了,猪不吃不喝最多能坚持3、4天,但这次张琴已经在路上呆了6天,她判断,猪已经凶多吉少。道路疏通后,张琴飞快地赶往目的地,第一件事就是查她的猪,然而现实比预想的还要残酷。
张琴:当时好像是1500多,最后活下来160多头。
张琴丈夫王林:第一印象就是感觉人惨白,很疲倦,人又很憔悴,也没有笑容,肯定心里面很难过。
在军营里,张琴扑倒在王林怀里,哭得像个泪人。本想通过往西藏运猪,既能挣点钱,又能见到王林,可这一折腾80万元所剩无几,以后该怎么办?在接下来的日子,张琴如何走出困境,一年创造财富过千万呢?
张琴觉得,西藏和内地两地的猪肉差价很大,只要吸取上一次失败的教训,把猪平安运抵西藏,肯定能挣到钱。1998年7月,张琴砸锅卖铁,东挪西凑,筹集到20多万元,拉着500头猪第二次上西藏。这一趟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危险,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。
张琴:反正豁出去了,反正死了就死了,如果能活出来就算命大。
说是豁出去,可张琴却比上一次更加小心,她避开了几个危险路段,顺利到达林芝。张琴把小猪卖给部队,部队再继续养大。这批猪一下子让张琴赚到了50万,吃到鲜猪肉的战士们,也都对张琴赞不绝口。
驻藏某部战勤科长夏杰勇:大家对张琴同志还是心存感激,这么艰苦的条件下面能够想到部队。
驻藏某部退役军人罗刚:既抓住了商机,又为部队解决一些实际问题,自己的这些辛劳肯定能得到一些回报吧。
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张琴每年都往西藏贩猪5、6趟,最多一年贩猪八万头。为了提高竞争力,她还在林芝建立一个像这样的生猪调养基地,给猪注射葡萄糖和维生素,平息猪的高原反应,猪的成活率能达到92%。张琴除了把猪卖给部队以外,还供应到当地市场,每年的收入超过一千万。
事业如日中天,可对张琴来说,更重要的事情,她终于可以与丈夫王林经常相会了。
张琴和王林陶醉在爱情和事业成功的喜悦中。青藏线变成了爱情和财富路。可他们却疏忽了青藏线的可怕。
2003年7月的一天,张琴像往常一样往西藏运猪,她在四川打了一个电话给王林,告诉王林她已经出发了,但那一次通话,差点成了张琴的遗言。
两天之后,王林打电话给张琴,想知道张琴到哪了,却怎么也打不通。顿时,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,王林觉得天都塌了。
王林:当时我觉得可能是车毁人亡了,人都见不到了。
而此时,就在青藏线上,魔鬼之旅正露出狰狞的一面。泥石流让很多地方遭到破坏,与此同时,张琴遭遇了强烈的高原反应,当时的景象把第一次进西藏的弟弟张林吓傻了。
弟弟张林:感觉她自己没什么知觉,我叫她的时候,她就不愿意答应我那种。
张琴:两边太阳穴,就感觉好像是要爆炸了似的,然后鼻子里面就是鼻血,鼻血就是擤鼻涕的时候,好像花生米那样大块大块的。
泥石流中断了通讯,直到第3天才恢复。张琴这一次差点遇险,让王林非常自责。作为一名驻藏军人,因为职责不能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爱人,就只能不让张琴再冒风险。
王林:又可以运猪又可以看我,好是挺好,但如果人都没有了,实在是没有必要了。当时就觉得太不值得,太划不来了,下次就不要做了。
走青藏线运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2003年,王林已经在部队服役了11年,早就可以转业了,他和张琴干脆约好,让张琴以后就少往西藏跑,先回家包地建农庄,等他转业回家一起干。谁能想到,这个看似甜美的约定,却成为埋在夫妻感情之间的一枚定时炸弹,差点让这对恩爱夫妻感情破裂。
2003年,张琴拿出贩猪赚到的1000万,雇了30几个工人,在南充市郊包了一座3000亩的荒山,引进3000头种猪。张琴把所有对王林的思念,都转化成工作的动力,等王林回来。可让张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她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,部队给王林转业的机会,王林却选择了放弃。
王林:还有比我更艰苦的人,更需要的人,条件啊各方面,家里面更需要照顾亲人。
王林的这个决定让张琴非常伤心,她觉得自己受骗了。紧接着,又一件事情的发生,让张琴多年的积怨一下子爆发,她开始怀疑,自己辛辛苦苦创业到底为了什么?自己的痴情到底值不值?
2005年的一天,张琴突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,说母亲出事了。
张琴:我母亲就是蜷在那一团,当时感觉妈妈马上快死掉了那种感觉。
原先在王林的鼓励下,张琴把农庄的摊子铺的很大,结果王林却一直不回来。家里没有男人,张琴的母亲60多岁了,还要帮忙喂猪。一天,一只母猪为了护崽,一下子窜到张琴的母亲身上,疯狂撕咬。
张琴的弟妹唐红玉:她根本无法脱身,当时猪咬她的时候,起不来噻。
张琴母亲彭碧玉:那是穿的一件花衣服,把衣服染起多少的血液,好多的血哦。
张琴:反正这么多年,我一个人过,我一个人嫁给寂寞的,我就这样说。我说反正你找老婆就是把老婆放在冰箱里面,然后你休假把老婆从冰箱里拿出来,平时放在冰箱里冻着的。
母亲这次被猪咬得遍体鳞伤,勾起了张琴心中的辛酸苦辣,这个家为了王林付出了太多,而王林却一再爽约。张琴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。
张琴:当我坐在车上的时候,那个时候真的觉得这个日子真的没发过了。
看到张琴这么委屈,一向木讷的王林给她讲了一个梦。王林梦见保护着张琴在天空飞翔。就是这个浪漫的梦把张琴感动哭了,化解了夫妻间的情感危机。
张琴:感觉我们不完全是夫妻,然后有时候可能是兄妹,有时候还可能是情人,他没情人我也没情人,但是我们可能是听着别人说的那种感觉,就是说有那种偷偷的那种感觉,真的有,好好笑了,不要拍了。
作为军人的妻子,注定要付出太多,张琴把精力都投入到生意中来,她相信有一天,王林肯定会回到她身边的。
2006年,随着青藏线的修通,进入西藏生猪市场的人逐渐增多,张琴的利润还不如以前的三分之一。这让张琴决定,干脆从西藏市场全面撤出,把事业的重心转到重庆。为了减小生猪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,张琴又包下7000亩地开始养鸡,还引进了2000多头羊,种植各种水果20多万株。
张琴:这么大的话几角、一元,我们这么大的梨四五元,我肯定就是说这就是效益。
2009年,王林被调回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武装部,等待他的张琴,已经成了南充的农业大户。她种植的果树相继挂果。2009年生猪市场行情低落的时候,她的土鸡和果树给他们带来的纯利润达到1000多万。而张琴为爱情一共创造了5000万财富的故事,也被当地人传颂。
驻藏某部战勤科长夏杰勇竖大拇指:就真的是能干。
村民李成菊:他们这么多年了就像刚刚开始一样,一直保持这样。
张琴:一过就几十年,我们当时20几岁,到现在40几岁,就逐渐逐渐的我们就一起慢慢地变老,他就帮我拔白头发,说真的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