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忠全
在很多人眼里,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是一个全家团圆,赏灯吃元宵的快乐日子。而在中国古代,古人们过元宵节可比我们现在要“闹腾”得多,除了赏灯、猜谜、吃元宵之外,古人还比今人多了项有趣的习俗:那就是偷菜,亦叫做“偷青”。
元宵节在古时候又被称为“放偷节”。尽管平时偷盗,是被严令禁止并要依法论罪,可古人在这天的偷盗行为,却不会被治罪。据记载,“放偷节”起源于辽金时,从魏、齐绵延至隋,愈发的热闹。清初查嗣瑮在《燕京杂咏》中曾写道:“六街灯月影鳞鳞,踏遍长桥摸锁频,略遣金吾弛夜禁,九门犹有放偷人。”由此可见当时“偷青”的盛行。
在放偷节里,古人多以“偷青”为主。所谓“偷青”,既是去别人的蔬菜园里摘取少许的青菜。就像最近几年风靡网络的“偷菜”游戏,只不过咱现代人的“偷菜”只是网络虚拟版的,而古人却是现实生活版的。
正月十五这天晚上,月色明朗,几个要好的“偷青者”,悄悄潜入别人家的菜园,采摘自己中意的蔬菜。等偷青者满载而归,家中早已生好了火,忙将偷来的菜洗净,放入锅中烹煮。菜煮好后,全家人围坐在一起,边吃着菜边谈论着“偷青”的趣事,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元宵佳节。
据说吃了偷来的菜,不仅可以袪病健身,还会可沾好运气。而未婚男女元宵夜“偷青”,还会找到如意的意中人。被“偷青”的人家也不会恼火,反而会高兴,被人偷了菜,说明自己家的菜长得好,来年一定会大丰收,新的一年里会一切顺利。
古人“偷青”也有一些讲究:偷葱的是希望自已更加聪明;偷芹菜的则象征勤劳;偷菜头(萝卜)的则希望自己讨个好彩头;偷苞菜的希望家中团结,偷生菜的希望自己来年生财……
由于“偷青”,还产生了一些有趣的歌谣:“天青青,月明明,玉兔引路去偷青。偷了青葱人聪明,偷了生菜招财灵。偷了芹菜不糊涂,偷了葫芦办事情。”
“夜半归来闻笑语,小姑夸胜得青多。”
“小姐姐,摘蔸葱,保你伶俐又聪明;小哥哥,拔芹菜,祝你欢喜又勤快;小弟弟,来拿菜,明朝一家发大财。”这些歌谣朗朗上口,充满了节日的喜庆味道。
除了“偷菜”,古人有时还“偷灯”。宋时人们认为正月十五日的灯盏可以使人生子,因为“灯”与“丁”谐音,即添丁的意思。
元宵节这天,古人们你偷我的,我偷你的,嬉闹玩乐,好不热闹。所谓“偷”,其实只是借助某物以增灵慧、吉祥的象征意味,人们一般抱以宽容的态度;不愿被“偷”的人家,元宵当夜则会加强田间的看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