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曹茸
“未来谁来种地”、“如何种好地”是一段时间以来社会广泛关注的问题,也是我国发展现代农业躲不过、绕不开、回避不了的重大问题。在此背景下,农业部日前召开了全国农民教育培训工作会议,发布《全国农民教育培训“十二五”规划》,首次提出将“培养职业农民”作为未来农民教育培训的主要目标。
农村劳动力有哪些新变化?农民培训面临哪些新形势?农民对教育培训有什么新需求?记者为此采访了一些农业科教工作者。
过去给农民培训要付误工费,现在农民杀猪宰羊欢迎专家
今年,黑龙江省粮食产量突破1100亿斤,实现了“八连增”。省农委副主任、农科院院长韩贵清将其归功于“政策好、靠科技、人努力、天帮忙”。据了解,黑龙江农业科技贡献率达到60%,成果转化率达到70%以上,远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。
让韩贵清感触最深的是农民的变化:“过去给农民培训要付误工费,现在农民杀猪宰羊欢迎专家。庆安县同乐乡同发村党支部书记吕桂林连续3天打电话到我家里,邀请科技人员去村里给农民讲现代农业。培训当天,农民座无虚席,讨论热烈,杀猪宰羊欢迎专家,科技人员也讲得很卖力气。在科技的带动下,如今,该村已成为省级新农村示范村,人均收入过万元。”
南京农业大学副校长丁艳锋也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,去年10月份,55名山东单县农民自发组成了腰鼓队,专程到学校感谢专家帮他们解决了山药土传病难题。该县当年山药实现增产15%以上,直接经济效益8600万元,促进了当地农业增产、农民增收。
农民已经充分意识到科技的重要性,但怎样把教育培训办到农民心坎上?韩贵清认为,“‘在黑板上种庄稼’没有用,一定要把复杂的技术简单化。”为此,黑龙江省农科院正在研究用动漫、二人转、小品等通俗易懂的文化艺术形式去传播现代农业科技,让农民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愿意学、学得会。
老龄、女性、断档,农民教育培训面临新形势
人才和科技是现代农业发展的金钥匙,其中人才最为重要,而人才中的短板就是农民。
四川省农业厅副厅长牟锦毅告诉记者:“现代农业要求规模化、标准化、产业化,而没有现代农民都是一句空话。”浙江省农业厅副厅长陈利江不无担忧地说,浙江人均耕地4分6,农业人口700多万,平均年龄55岁,90%以上是初中以下文化程度,农民培训一定要成为政府重要的公共职能。
专家表示,随着城镇化、工业化进程加快,大量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。当前农民工总量约有2.3亿,也就意味着农业劳动力减少了2.3亿,并且减少的还都是相对素质比较高的。同时,老人偏多,女性偏多,部分地区农业从业劳动力平均年龄达到了55岁以上,小学、初中文化程度占到70%以上。
中央农广校的抽样调查表明,农民对种植业生产过程中最常见的良种、化肥、农药的基本知识和技能,仅有1/3左右能够“知道一些”。
“另一个新情况是农村劳动力断档严重。80后农村新生代劳动力对农业不熟悉,对农村缺乏感情。他们通常一毕业就进城务工,这进一步加深了与农业和农村的隔阂。”江苏省科教处副处长李胜强近年来多次呼吁“要关注新生代农民的培养问题,要着手研究农民教育立法工作”。
新型职业农民培养是关键,政府投入是保障
在全国农民教育工作会议上,农业部进一步明确了“培训对象”和“培训内容”,即新型职业农民,如种养大户、科技示范户、从事农业产前、产中和产后服务,以及农业农村经营管理的农民;重点培训农业生产、管理、农产品产地加工技术,以及农业经营和农村社会管理等知识。
牟锦毅认为:“农民培训关键要建立长效机制,对于职业农民,不光要培训还要培养。可以考虑由相关部门对职业农民进行认证,颁发资格证书。”近年来,四川省把大户培养作为政府民生工程,与产业发展和新农村建设相结合。
对于培养“职业农民”、“专业大户”的培训模式,基层干部感触颇深:“我们在实际培训中发现,大户对科技的需求明显高于小农户,而且专业大户一般年富力强,对新技术、新理念接受能力较强,辐射带动作用明显。”
培训方向明确,扩大规模,提高质量,需要政府加大投入。令人欣喜的是,不少省市已有成功经验。
江苏省省级财政每年用于农业生产的农民培训资金1亿元,用于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的资金1.6亿元,为全省农民教育培训工作开展提供了重要保障,在全国一直处于领先位置;
湖北省“十一五”期间投入各类农民教育培训经费3.32亿元,较“十五”期间增长100倍以上,每年有20万农民接受系统培训;
天津市自2008年启动实施天津市农民素质提高工程,四年来市财政累计安排1.2亿元培训资金,有力支撑了涉农产业人才、农村劳动力转移、基层农村管理人员、农民思想道德素质等四大类十个专业培训的实施。
农业部科教司司长白金明表示,严峻的现实和紧迫的任务给农民教育培训工作带来新的机遇,各级农业科教部门不能等靠要,要积极行动,把好经验、好做法、好作风贯彻下去,以百分之百的努力做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