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安徒生之旅
》剧照
钟浩在和青年导演进行艺术探讨。
钟浩在给鼓曲演员说戏。
□□ 梅文 蒋培玲
2011年7月23日晚,就在情境鼓曲《尚·韵》主创团队还在为首演成功而激动时,身为总导演的钟浩已将工作重心移向儿童剧《绝对小孩》。该剧根据台湾著名漫画家朱德庸著作改编、即将于9月新鲜出炉,将是钟浩穿越传统与时尚计划的又一落点。而他对于这种忘我工作状态的解释是:“我的老师——陈颙、徐晓钟都是令人尊重的超敬业的前辈,我又恰逢当下文艺创作大繁荣、文化大发展的时代机遇,只有把每部戏都做好做精致了,才是对老师、对艺术的传承。忙一些,是因为我总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感。”这位18岁即为中国电视剧先锋作品《虾球传》主角的“虾球”,至今身上仍透着一股“虾球”式拼搏努力的不懈闯劲。
开天辟地人之初
1994年,钟浩作为助理导演参与新中国第一代话剧导演陈颙老师的作品——大型神话剧《开天辟地人之初》的排练。在剧场,陈颙是一个要求非常严格的人,脾气也直,常常有人因为做得不到位而受批评。“当时我挺害怕陈颙老师的,生怕哪个地方做不好。”钟浩回忆道,“现在,当初她骂的什么我大都不记得了,但陈颙老师给我讲她作为导演排演第一部话剧《伊索》的经历让我记忆犹新。”1959年,年轻的陈颙从苏联学成回国,到北京人艺任导演,当时跟她配戏的是人艺的老艺术家朱旭。剧中有一个下跪的场景,朱旭说跪就跪,即使重来了几次,仍然没有一句怨言。“这些老艺术家没有拿自己的老资格说事,他们眼中工作就是工作”。
陈颙导演《关汉卿》时,钟浩再次跟随她学习导演。由于前一天晚上很晚睡觉,第二天他在现场打起盹儿来。突然间,一声呵斥将他惊醒:“每个人工作都要认真负责,而导演掌控全局,更要精力旺盛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要睡觉就赶紧回家,别学导演了。”自此,在排练场,钟浩永远是最精神的那个,调节着全场的气氛。
在与这些老艺术家的接触和学习中,钟浩深刻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敬业精神,为艺先为人的高尚品格。这其中不得不提的是中戏的前院长徐晓钟老师,“几乎所有中戏人都以是徐晓钟的学生为荣”。
1987年,徐晓钟要创作一部反映中国西部农民在“文革”期间生活状态的舞台剧,就是后来获得文化部第二届文华新剧目表演奖的《桑树坪纪事》。为更加贴近现实,大家前去实地采风,和当地的农民一起同吃同住。“我当时爱好摄影,一天清晨早起准备去拍日出。刚出门,就看见满头白发的晓钟老师穿着一件泛黄的白衬衣,袖口、领口整整齐齐,手里拿着一个工作本背在身后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也不说话,想到什么就停下来记在本子上,然后接着踱步、思考、记录……”钟浩说:“在这个白发苍苍的瘦老头身上,我看到了治学的严谨和做人的低调,还有他对文化的崇敬。”
坚守是对艺术最大的尊重
很多人认为,钟浩的事业一直在舞台上,其实,钟浩曾经尝试过改变。早在1981年,他就出演了国内早期电视连续剧《虾球传》,在片中饰演虾球,当时非常火,他顿时成为许多人心中的偶像,后又在电影《雷雨》中扮演周冲。但是从那以后,人们很难在影视作品里找到他的身影。
上个世纪90年代,话剧日益衰落,相反电影电视火了。很多话剧演员都转投影视,一些好的剧组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,由于钟浩的“挑剔”,都拒绝了,很多朋友都为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而惋惜。“当时要是我真转行了,说不定我就是大腕儿了。”他调侃到。
舞台剧低迷时,为了生计,钟浩写过剧本、做过场记、策划过广告,还曾到学校给学生指导过校园剧。有意思的是,有两个孩子因为这次邂逅就爱上了表演,最后成为职业演员,现在和他还有联系。面对生活的诱惑,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守在这个舞台上。
坚守必有回报。1999年,钟浩独立导演的原创剧《月光摇篮曲》一经问世就引起强烈反响,获中直院团建国五十周年评比展演优秀导演奖,2000年获全国儿童剧优秀剧目展演优秀导演奖,并于2006年重新排演;2002年,
《享受艰难》获第十届文华奖导演奖;2005年,《柠檬黄的味道》获全国儿童剧优秀剧目展演优秀导演奖;2007年,童话剧《小蝌蚪找妈妈》获2003—2006“五个一”工程优秀作品奖。至今,《小蝌蚪找妈妈》已连演160多场,《月光摇篮曲》和《青鸟》也都演了100多场。
马上“知天命”的钟浩,如今依然活跃在舞台上,最忙的时候一年排了5部戏,透支健康却乐在其中:“我的归宿就是舞台,坚守是对艺术最大的尊重。”
学习的团队方能创新
钟浩说他这辈子和“孩子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1980年从中戏毕业到中国儿艺工作后,主要从事儿童剧的表演,先后出演过儿童剧《东海人鱼》、《小北找爷爷》、《马兰花》等,后来转行做导演,目前正在筹备把漫画《绝对小孩》搬上舞台……有人问他成功的原因,他笑道:“儿童的学习能力是最强的,我永远是一个在不断学习的‘孩子’。”
本着探索的精神,早在1998年,钟浩就和日本四季剧团等国外院团交流学习,在不同文化的碰撞中,他了解国外其他剧团的工作理念和方法,思想上有一个大的突破。他们合作排演了《青鸟》,次年他就独立执导了原创剧《月光摇篮曲》。
钟浩认为,在一个团队里,导演和舞美、灯光、音乐、服装等设计人员不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,而是不同工种之间相互沟通学习的关系,只有经过不断地学习、交流、分享,意见才会达成统一,思想才会碰撞出火花。正因有了这份包容的心态,年轻人都愿意跟在他身边学习。有人劝他:“教会徒弟饿死师傅”,但钟浩毫无忌讳,总是把自己会的毫无保留地拿出来分享。在他看来,更多人学会了,彼此才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。
光在本行业内学习还不够,近年来,钟浩尝试跨界执导。2005年,他迈出了跨界合作的第一步,与中央民族乐团合作执导了一台新民乐音乐会,以全新的表演形式引起强烈反响,令人耳目一新。随后,他又执导了杂技音乐剧《你好,阿凡提》、情境鼓曲《尚·韵》,将中国民族元素与现代舞台艺术相融合,获得观众肯定。
钟浩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圆圆脸、笑眯眯的,放佛永远没有忧愁。问及下一步的计划,他自信满满:“争取再创新一回,再排一部好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