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本报记者 黄存
未来可期
采访手记盛夏之初,由中国化工报社副社长、《农资导报》总编辑张健秋带队,对湖北的一些大型磷复肥企业进行了走访。到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的前一天,恰逢公司董事长杨才超嫁女。赶上家中的大喜事,本想杨才超董事长会无暇一起谈谈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他来了,而且一谈就是两三个小时。我们在一个谦谦长者的轻言细语中,看到了他是如何对待手中的企业,如何谋划企业的未来……
我们相信,在全体鄂中人的共同努力下,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!
经过短短十年的发展,湖北鄂中化工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国内复合肥行业的领军企业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这是一家经过自己努力快速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。在目前市场竞争加剧,企业纷纷寻找发展突破口的情况下,他们是如何考虑今后发展的?带着这个问题,记者采访了该公司董事长杨才超。
《农资导报》:这几天,我们走了几家大的磷复肥企业,一些企业正在抓紧上项目。大家上项目有这两方面考虑:一个是地方政府要求,二是第一集团军之外被淘汰的恐惧。很多业内人都感受到不做大即退出的压力,觉得不进入行业前十名,就有被吃的危险。您如何看这个问题呢?
杨才超:我们与其他企业有些差别。像现在产能这么过剩,还搞大的投入,会对产能利用产生很大影响。做大,磷铵方面产能上去了,但复合肥产能配套吗?过去十来年,我们发展还是比较快的。在面临行业产能过剩压力的情况下,我们不会走扩大产能、进第一军团的路。我们去年的复合肥产销量已经超过了100万吨,如果以前的技术准备不够,现在想做到100万吨、200万吨,那就是天文数字,是很难驾驭的。应当说,复合肥和磷铵有本质的不同。前几年有人和我谈起,一些企业动不动说自己的复合肥60万吨、70万吨,其实一年也就生产20万吨。现在,我们不会在产能上进行大规模的投入,因为我们感觉现有产能都不是开得很足。而山东、河南等地因为季节短,开工率更低。我们要在做好复合肥市场上去努力,而不是把钱都投到固定资产上。在目前的形势下,我们更重视如何把复合肥销售做好,新产品开发要跟上,销售队伍要不断扩大、不断细化,方法要不断改进。我们的核心任务是,把复合肥市场做好,这样才能把磷铵、矿山带动起来。当然,做好这个市场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,要么就是原地不动。这是我们的一个想法。
另一个是继续扩大自己的产业链。比如,我们有60万吨磷铵的产能,今年磷铵销售不好,但并未影响到我们磷铵的开工。我们的压力不大,价格不太低,就是由于我们不断扩大内需,自己消化。自己公司内部消化,最困难的时候能够保证两个月一点不卖也能维持继续生产。在工业磷铵这一块,我们现在正在上大量元素水溶肥装置,把工业磷铵加工成为一些缺水地区需求很大的水溶性肥料(加钾、氮),改变工业磷铵的出路。
磷铵企业没有矿山肯定不行。我们买了矿山,在肥料不好卖时,有了自己的矿山就好得多。我们的矿山具备100万吨/年的产能,会解决我们很大的问题,能让我们把自己的产业链做长做好。我们在想方设法把现有的产能利用到最大,目前磷铵这块基本上满负荷,复合肥达到了80%。我们现有复合肥产能150万吨,全年计划销120万吨。把销售做好了,我们就能吃饱,就能保证足够的开工率。
《农资报报》:您对“磷复肥行业就像家电行业一样,企业最后只会剩下很少的几家,如果不搞大很快就会被吃掉”的说法怎么看?
杨才超:我觉得,中国市场要出现这样的情况需要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,一下子就改变的可能性不大。年产两三万吨的厂家就像地里的草一样,春天来了,温度高了,有水的时候就长;在气候不对,温度低、没水的时候就休眠了。中国市场的这种情况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。那些小厂家也是合法企业,有生产许可证,国家对这些小企业的规范和关停需要很长的时间。如果把这些企业关闭了,投资里的大量贷款怎么办?人员如何安置?目前还拿不出有效办法。
《农资导报》:现在有一些运营不太好的新建企业,希望被人出资收购。而据我们了解,要扩张的企业却不愿意收购。鄂中如何看这种事情?
杨才超:我们也不看好收购。因为不管是规模,还是产能、装备等问题,都不会很理想。收购并不一定少花钱,花钱少了人家不愿意,多了我们不愿意。谈价过程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。一个10万吨的厂,你要组织一个班子,和地方的关系要重新建立,又要谈很长时间,不如自己投资建一个好控制。如果是在自己的企业内建,还不用建设公用设施。依我看,直接收购后就用上的概率很低。比如,去年我们准备在广东建个厂,可地价太高,就想买一个,但找了很久也没有合适的。所以,买厂最大的尴尬是,你买一年不一定买得到,而建一年却肯定能建成。因为建厂可以按规划进行,买厂却做不到。
《农资导报》:一些国有企业是不容易关,但对那些没有国有身份的小企业,可能关起来就容易些,比如前一阵的煤矿重组。您对兼并重组如何看?
杨才超:我们是希望行业能够早日兼并重组。就拿复合肥来说,不管是产能规模还是环保问题,总要有一个限制,关键要看门槛怎么设置、地方政府的保护程度如何。其实,要关国企反倒容易些,因为那是国家的钱,国企老板也没有压力,有点像国家干部。所以,今后复合肥企业只留下几家的可能不是没有,但时间会很长,十年、八年、二十年,在肥料行业都不容易实现。像水泥厂是按工艺设门槛,所有立窑全关了。在环保的磷石膏处理问题上,国家的政策很好,但地方基层政府的变通能力很强。
其实,我们很希望走到强者更强的地步。现在,企业数量很多,规模很小,开车都不足,大家全没挣到钱。可是像我们湖北的磷铵和复合肥企业成立一个协会都难,要控制一下价格,但企业大多不好搞,这方面不如尿素企业。如果在磷铵企业搞这个,可能还好一些,复合肥企业太多了,搞不成。你看,现在上磷铵项目已经有了限制,复合肥却仍然没有。
我们希望走到那一步,那样,我们要么就做大,兼并别人。如果走不通,就可以向资源性大型国企靠拢,让人家来收购兼并,比如中化、中海油。我自己很放得开。以前我们不愿意被别人控股,那时思想还不够开放,现在一切都是可以谈。如果谈得好,我们可以全部交给他们。我们也可以占小股,让人家占大股。兼并也好,合作也好,只要对企业发展有利就可以。
当然,这是我们的思路。目前,我们的想法就是,坚定不移地做好复合肥市场。